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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居家養老的內涵與實現途徑
發布時間:2020-06-10

  摘    要: 我國日益加重的老齡化使得目前傳統養老模式下供需不平衡、家庭養老負擔加重、養老產業不成熟等矛盾逐漸凸顯。21世紀人工智能、通信技術、物聯網等科學技術飛速發展,迅速融入并升級變革了部分傳統行業。在居家養老智能化的趨勢下,文章探索了人工智能為養老行業帶來革新的機遇,并從政策基礎、技術基礎、經濟基礎、心理基礎四個維度出發分析構建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模式的適用性框架。從人工智能技術及人才、居家養老場景特殊性、技術風險及數據安全、人工智能與人文關懷四個矛盾點出發提出相關建議,以促進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模式在我國的進一步發展。

  關鍵詞: 人工智能; 居家養老; 養老模式; 養老服務; 養老產業;

  Abstract: The increasing aging of China makes the contradictions such as imbalance of supply and demand under the current traditional pension model, increasing family pension burden, and immature pension industry.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uch as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ommunication technology, and the Internet of Things in the 21 st century has quickly integrated into and upgraded some traditional industries.Under the trend of intelligent home care,the article explores the opportunities for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o bring innovation to the pension industry,and analyzes the feasibility of constructing a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home care model from four dimensions: policy foundation, technology foundation, economic foundation and psychological foundation.From the four contradictory points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echnology and talents, the speciality of home care scenarios, technical risks and data security,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humanistic care, we put forward related suggestions to promote the further development of artificial home care models.

  Keywor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family pension; pension model; pension service; pension industry;

  一、引言及文獻綜述

  我國正在步入深度老齡化社會,而目前我國的經濟發展還沒有達到與老齡化程度相適應的水平。“未富先老”背景下如何讓老年人安度晚年不僅成為每個家庭必須面對的問題,也是社會各界關注的焦點所在。能否科學地處理好老齡化問題是一個國家能否持續發展的關鍵所在。(目前我國的養老體系仍不成熟,不足以應對持續加深的老齡化浪潮。)由于人均壽命延長、家庭結構弱化以及人員就業流動性增強、擇業范圍增大等原因,子女陪伴、照料老人過程中遇到諸多現實阻礙。我國失能老人、失獨老人、空巢老人數量增加及照料負擔加重成為目前養老體系的短板所在。傳統家庭養老功能逐漸弱化,子女照料老人時間少、精力不足,傳統家庭養老模式難以為繼;居家養老逐漸成為我國近年來重點發展的一種養老服務模式。我國已逐漸形成以居家養老服務模式為核心、以社區養老服務為依托、以其他機構養老服務為補充的社會養老體系。但居家養老服務模式在我國仍處于初級發展階段,服務體系仍不成熟,服務覆蓋范圍有限,養老服務需求與供給不平衡[1],服務內容相對單一,缺乏針對性和差異化的服務[2],服務信息體系不完善[3];社區養老服務基礎設施建設不足、專業人員數量少、質量不高、缺乏社會主體參與、服務觀念落后,使得社區養老服務難以在養老服務體系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4];機構養老服務質量參差不齊、數量不足、盈利率低,盈利空間小的機構陷入“低入住率—低價格—低服務質量”的惡性循環,傳統觀念約束也成為子女及老人避免選擇機構養老服務的影響因素之一[5]。
 

人工智能居家養老的內涵與實現途徑
 

  面對傳統養老模式的困境,探索養老模式的創新和補充成為近年來社會各界持續關注的熱點。在現代科學技術迅猛發展,各行各業加快革新速度的大背景下,新興技術與養老行業的融合成為不可逆的發展趨勢。我國各界開始積極探索新興技術在養老服務中的應用。2013年德國提出工業4.0概念之后,我國國務院2015年印發《中國制造2025》、2017年出臺《智慧健康養老產業發展行動計劃(2017-2020年)》以及2018年政府工作報告中均提出并鼓勵各界探索將人工智能、物聯網、云計算、大數據等新興技術應用于養老服務當中。新興技術如何更好地融入養老服務行業成為目前我國學者研究的重點。相較于近年來以房養老、抱團養老等新模式的探索,學者們對養老行業的研究更多地集中于傳統養老服務模式與新興技術的融合上。目前針對“新興技術+養老”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信息化養老服務模式、“互聯網+”智慧養老服務模式、人工智能養老服務模式等三方面。

  信息化養老服務模式:劉滿成等(2012)提出構建居家養老社區服務管理信息系統來滿足老年人多方位的需求[6];李長遠(2016)提出政府部門應發揮居家養老服務信息化模式主體作用,搭建社保、民政、醫療等養老相關部門信息平臺,將信息觸角延伸到老人所在社區,從而提高養老信息傳遞效率,提升養老服務質量[7]。

  “互聯網+”智慧養老服務模式:睢黨臣等(2016)以日漸成熟的互聯網技術為基礎構建了“互聯網+養老”模式致力于建立養老資源整合平臺,在養老服務供給方與需求方之間搭建溝通橋梁,通過提升養老服務供給針對性,暢通養老服務需求方獲取服務渠道,以提高養老服務資源利用率,平衡供需[8];席恒等(2014)將“智慧城市”的發展理念引入養老場景當中,提出智慧養老服務模式[9],旨在借力智能居家設備、智能養老設備補充老人看護隊伍,減輕人工看護壓力,實現智慧養老,從而提升老人晚年生活質量和幸福感[10]。

  人工智能養老服務模式:睢黨臣、曹獻雨(2018)定義了人工智能養老模式的內涵并從優勢、機遇、劣勢、威脅出發分析突破路徑[11];鹿鳴(2018)提出人工智能技術的應用有利于緩解我國失能半失能老年人看護照料壓力,增強助殘養老產業活力[12];陳莉等(2016)、張園等(2019)、羅曉蘭等(2017)建議將智能設備、人工智能技術應用到社區養老、機構養老服務當中,以提升養老服務質量、彌補專業服務人員缺口[13,14,15]。

  在以信息化建設為主的養老服務模式研究中,更多的是強調政府主導參與,政府部門聯動難使得目前的老年人信息化建設停留在居民健康檔案建設管理階段。在我國老齡化背景下,養老服務的供給仍需要市場作為主要力量;在“互聯網+”智慧養老服務模式中,通過互聯網技術整合養老服務資源有利于供需平衡,智能設備進入養老場景可以使老人的生活更加便捷。但目前“互聯網+”智慧養老平臺的應用仍處于探索和試點階段,對養老服務本身質量的提升作用十分有限,智能養老設備更多處于“呼應式”、碎片化階段,智能程度不高且處于各自為戰的狀態,缺乏整體性。相較于信息化養老服務模式、“互聯網+”智慧養老服務模式和人工智能具有在養老場景中發揮核心中樞作用的潛力。可通過人工智能系統將碎片化的智能設備、外部養老資源、老人及家庭聯結為一個整體,在優化養老服務信息體系的同時帶來養老服務質量的提升,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模式相較于其他養老模式其發展前景更為廣闊。但目前有關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模式的研究較少,關于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模式構建的基礎分析較為缺乏,所以本文以人工智能技術與居家養老模式的融合為出發點,從政策基礎、技術基礎、經濟基礎、心理基礎四個維度出發構建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模式的適用性框架,并對相關問題進行探索。

  二、人工智能居家養老內涵探析

  (一)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是研究、開發用于模擬、延伸和擴展人類智能的理論、方法、技術及應用系統的一門新的技術科學,集計算機科學、認識論、控制論、信息論、語言學、運籌學、邏輯學、心理學、數學等多種學科于一體。人工智能起源于20世紀50年代,人工智能之父圖靈(Turing)在論文《計算機器與智能》中提出“圖靈測驗”來測試計算機器是否具備人類智能[16]。1956年麥卡塞、明斯基、羅切斯特和申農等一批年輕科學家在研究探討機器智能的聚會中首次提出“人工智能”這一術語,由此揭開了人工智能發展的序幕。由于儲存能力、計算能力和大數據的發展,人工智能在21世紀取得巨大突破。2016年,李世石“AlphaGo”人機大戰中,人工智能機器人戰勝人類圍棋選手,攻克被譽為“人類智慧的最后一座堡壘”的圍棋領域,在全球范圍取得極大關注。人工智能成為全球各國競爭的重點戰略技術,美國、日本及歐洲各國紛紛出臺人工智能國家戰略規劃,我國出臺《“互聯網+”人工智能三年行動實施方案》,旨在通過發展人工智能技術作為推動國家持續發展的助力。

  目前,人工智能主要依靠機器學習、神經網絡、深度學習實現智能化。機器學習可以理解為眾多算法的合集,而神經網絡便是當前較為主流的一種算法。神經網絡算法的構建得益于腦科學的持續進步,其算法構造類似于大腦神經元,通過這些“神經元”構建上億單位的連接構成人工智能的學習訓練系統,學習過程與人類大腦學習過程相似。加上21世紀計算能力和數據儲存能力的飛躍發展,神經網絡可以通過數據訓練實現視覺識別、自然語言處理、推理決策等行為。深度學習是建立在神經網絡算法基礎上的一種延伸和補充。近幾年來,人工智能技術在圖像識別、自然語言處理、邏輯決策等方面的能力取得較大突破,并迅速融入互聯網、醫療、金融、媒體等多個傳統行業。例如搜索引擎、醫療影像診斷、金融咨詢服務、新聞撰寫及推送等,而人工智能在這些領域中的表現同樣十分出色,精準預測用戶偏好、反應迅速,沒有時間、精力的限制等優勢使得人工智能技術成為諸多企業獲取競爭優勢的重要渠道。由此可見,人工智能同樣具備為養老服務行業帶來根本性變革的潛力。

  (二)居家養老

  居家養老是指老人的養老服務獲取地點主要以家庭為基礎,以社區為單位,老人通過社區接受來自政府及社會提供的日常生活照料、醫療康復護理、精神慰藉和意外緊急救助等方面服務的一種養老模式。它既能夠滿足老人在家中度過晚年生活的愿望,也能讓老人通過社區老人服務機構建立與其他老人的連接,加強老人社會聯系并減輕子女照料負擔,是對傳統家庭養老的一種補充與升級。相較于機構養老、以房養老等其他養老模式,居家養老是一種更符合我國傳統觀念及老年人心理的養老方式。居家養老模式在部分老齡化嚴重的發達國家中發展較為成熟,也是我國當前重點推行的一種養老模式,獲取流程如圖1。

  圖1 居家養老服務獲取流程
圖1 居家養老服務獲取流程

  在日常生活照料服務中,老人或家庭成員通過電話向社區提出需求,由社區派遣服務人員上門為老人進行日常生活服務,包括喂食、穿衣、如廁、入浴、移動、翻身、代購、家政衛生打掃、設施維修等服務;老人也可以通過日托等方式前往社區養老服務中心接受日常生活照料。

  在醫療康復護理服務中,社區相關醫療力量為老人測量各項身體指標,根據老人身體情況提供相關建議及治療措施,或者委派服務人員陪同老人就醫;為身體需要護理的老人提供護理服務,包括為老人按摩、幫助老人學習保健操、協助老人正確使用康復儀器、對慢性病老人進行有針對性的護理等服務。

  在精神慰藉服務中,一是老年人前往社區養老活動中心與其他老人共同參與文化娛樂活動以舒暢精神、滿足心理需求、維護社會交際,例如書法、繪畫、歌舞、打牌、聊天等;二是由社區服務人員或專業心理健康醫師定期為老年人開展心理健康培訓、心理問題咨詢服務、心理健康活動等。

  在意外緊急救助服務中,目前的居家養老中,意外緊急救助主要是老人在遇到危險或其他緊急情況時,通過社區配備的一鍵呼救設備或者手機緊急呼救來聯系社區服務人員及子女以取得救助服務。

  在獲取相關養老服務之后,由需求方(老人或子女)對服務人員、服務內容做出整體評價及其他反饋。

  由于區域發展差異、缺乏統一標準等原因,居家養老服務模式在實際發展中差異較大,不同地區居家養老服務范圍、服務質量、服務項目、專業化程度均存在不同程度上的差異,要建立起完善的居家養老服務體系,目前的條件還不夠成熟。

  (三)人工智能居家養老

  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是一套完善的居家養老服務系統,以擁有優秀學習能力和分析決策能力的人工智能作為系統核心控制中樞,以具備實現萬物互聯能力的物聯網設備作為系統的執行終端,以互聯網連接的外部養老服務資源作為補充,依靠速度快、低延遲的第五代通信技術(5G)實現核心控制中樞與執行終端、外部的連接,從而為老人提供全面、便捷、迅速、精準的照料服務,如圖2。

  圖2 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服務獲取流程
圖2 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服務獲取流程

  在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服務流程中,首先由老人通過人機交互表達自身需求,或由人工智能系統根據室內環境、老人個性化數據主動提供服務建議;在收到需求或服務建議得到采納后,人工智能系統通過三種途徑為老人提供養老服務:一是人工智能系統核心終端本身能夠通過大數據、人機交互能力提供問題建議、精神慰藉等服務;二是人工智能系統通過其連接控制的智能居家養老設備為老人提供室內環境調節、協助生活起居等相關服務;三是人工智能系統通過外接網絡匹配老人需求的外部養老服務資源,并幫助老人傳遞需求信息,呼叫服務,例如醫藥食品代購、陪護老人看病出行等養老服務。在整個服務獲取流程中,人工智能實現人機交互、信息處理、運算決策、指令傳輸、控制執行等功能,成為整個人工智能居家養老系統的核心中樞。

  人工智能及其搭載終端具有高精度、高強度、連續性等優點,能應用于諸多生活生產場景之中。目前人工智能應用于某一領域的過程首先是獲取豐富的場景數據,然后通過算法模型對數據進行深度學習,最后獲得在該領域判斷決策的能力[17]。當人工智能收集到足夠豐富且有效的養老場景數據時,它就能承擔起指揮整個人工智能居家養老系統的責任,實現對老人的日常生活照料、醫療康復保健、精神慰藉、意外緊急救助,進而為老年人提供智能、便捷、精準、豐富且個性化的養老服務,從而提高養老服務供給效率,提升老年人晚年生活幸福感,滿足老年人多樣化的需求;減輕看護人員的勞動強度,以緩解我國老年人專業護理人員短缺的狀況,為突破深度老齡化在我國社會、家庭中逐漸形成的困境提供新的機遇。

  三、人工智能居家養老適用性分析

  基于人工智能技術在居家養老服務中所具備的優勢和廣闊前景,文章將從政策基礎、技術基礎、經濟基礎、心理基礎四個角度出發來全面分析構建“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服務模式的適用性問題。

  (一)政策基礎

  人工智能熱潮與人口老齡化同屬社會熱點,形成歷史交匯并產生共鳴。在我國人口結構持續老化、家庭養老負擔加重、傳統養老服務供需不匹配的背景下,老年人如何安度晚年已成為社會焦點問題,關系著國家未來能否穩定發展、社會能否持續繁榮富強。與此同時,“AlphaGo”重新掀起人工智能浪潮,人工智能技術具有邏輯擬人化、數據儲量大、計算能力強、控制精準化、應用范圍廣等特點,具備變革傳統行業和生活方式的潛力。各國紛紛出臺人工智能發展戰略規劃,將人工智能定義為引領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戰略性技術。

  眾多老齡化國家開始將人工智能與養老服務聯系在一起,日本、德國等國家致力于研究智能服務機器人以緩解養老服務供求失衡、看護力量薄弱等問題。我國同樣注意到人工智能為養老行業帶來的機遇,并出臺相關政策引導各界研究探索適應新國情的養老服務模式,力求通過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與傳統養老服務模式的融合發展來應對人口老齡化。2011年,國務院發布《中國老齡事業發展“十二五”規劃》將居家養老服務信息系統建設提上日程;2013年,我國成立全國智能化養老專家委員會,以加強智慧養老組織領導、制度建設;2015年國務院印發《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明確提出了“促進智慧健康養老產業發展”的目標任務;2015年5月國務院發布《中國制造2025》,首次提出將智能化制造作為未來我國產業發展的主要方向;2016年4月工信部、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財政部印發《機器人產業發展規劃(2016-2020年)》,鼓勵智能機器人行業產業發展;2016年5月,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與科技部等四部門聯合印發《“互聯網+”人工智能三年行動實施方案》,將發展人工智能作為國家科技重點戰略;2017年2月工信部、民政部、衛生計生委聯合印發《智慧健康養老產業發展行動計劃(2017-2020年)》,旨在通過人工智能、物聯網、云計算等新興技術形成覆蓋生命周期的智能化養老產業體系,推動新興技術與健康養老服務加速融合,提升健康養老服務質量效率水平;2017年7月,我國頒布《新一代人工智能規劃》,將人工智能技術定義為未來我國社會發展進步的核心動力,提出將人工智能技術應用于健康、養老、醫療等民生領域,提高公共服務精準化水平,依托人工智能技術升級并變革養老、健康等傳統行業的生產服務方式以應對我國人口老齡化帶來的挑戰。

  從人工智能、智慧養老相關政策可以看出國家對人工智能參與養老服務持開放態度,并通過政策積極引導、推動社會力量參與研究探索智能化、精準化、高效化的新養老服務模式,鼓勵相關企業研發適合老年人的智能穿戴設備、智能養老監護設備、家庭智能服務機器人等智能健康養老服務產品,以優化養老服務供給,滿足日益多樣的個性化養老需求,為人工智能與居家養老服務深度融合奠定了堅實的政策基礎。

  (二)技術基礎

  網絡通信基礎設施完備,人工智能技術持續發展。第一,我國網絡通信覆蓋范圍廣,技術成熟,優質數據豐富。據《數字中國建設發展報告(2018年)》調查,截至2018年年底,我國互聯網普及率、網民規模、國民手機上網比例分別達59.6%、8.29億、98.6%,網民人均周上網時長為27.6小時;所有省份移動端普及率超過80%,仍呈現上升趨勢;網絡下載速度達20Mbit/s[18],智能居家設備、智能醫療健康設備、軟件應用蓬勃發展,相關產業規模逐年遞增;我國互聯網經濟范圍擴展及移動支付崛起的同時將產生大量優質數據可用于人工智能算法訓練,這也是我國發展人工智能技術得天獨厚的優勢之一。例如,我國諸多省份已經開設智慧居家養老服務試點。養老服務專業領域知識繁多但服務場所較為固定,養老專業領域有效數據量將持續增長。通過進一步數據挖掘、算法訓練和深度學習,更有利于人工智能居家養老相關應用、設備研發與生產。與此同時,第五代通信技術(5G)正式商用標志著我國基礎通信設施將進一步升級,其低延遲、高容量的特點能幫助人工智能更精準、更迅速、更廣泛地控制智能產品;互聯網的普及、基礎通信設施的進步不僅使更多老年人開始接觸智能產品,也為人工智能與居家養老和諧共振奠定了良好的技術基礎。

  第二,各學科蓬勃發展,人工智能技術不斷成熟進步。人工智能是一門集多種學科、技術于一體的技術科學,各學科發展進步的同時也在強化人工智能。例如近年來人工智能取得的進步得益于腦科學研究、計算機硬件研究的進展。基礎科學穩步發展使得人工智能具備認識世界的能力,應用科學及技術科學飛速進步幫助人工智能進行決策規劃并控制搭載終端。人工智能技術依靠計算技術、儲存技術、大數據、物聯網等技術及機器人學、腦科學、心理學、控制學、邏輯學等學科交叉融合,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使人工智能具備了作為居家養老服務模式核心中樞的能力,能夠實現與需求方順暢溝通以及指揮控制執行終端,從而為家庭提供方便、智能、快捷、精準的居家養老服務。2018年,我國企業人工智能專利申請數超過三萬件,約為美國企業的2.5倍,人工智能企業數量超過1000家,在全球排名第二。華為、阿里巴巴、百度、科大訊飛等國內巨頭企業均在人工智能技術研發中取得一定的進展,并搭建人工智能技術共享開發平臺吸引中小企業及個人共同參與人工智能研發。技術持續進步及社會創新活力為人工智能應用于居家養老打下重要基礎。

  (三)經濟基礎

  需求、供給、政府三方主體是共筑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模式的經濟基礎。

  首先,在需求側層面,我國經濟持續穩定發展,家庭可支配收入增長,物質條件持續豐富,在人口結構老化驅使下,老年人需求及消費特征逐漸向規模大、品質高、多樣化轉變。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2018年,全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28元,同比增長8.7%,扣除價格因素,實際增長6.5%;截至2018年,養老金同比增幅均保持在5%以上[19],已連續15年處于上漲狀態。在人口結構持續老化及人均可支配收入持續增長的背景下,老年人可支配收入增加、消費觀念升級,對優質物質文化的需求不斷增長,消費規模將進一步擴大并刺激市場提供更加豐富的老年人服務產品供給,老年人將成為消費市場中的重要部分。另一方面,隨著我國財富積累低齡化、家庭經濟可支配收入的攀升,在我國傳統孝道美德和互聯網時代背景中成長的年輕人會更傾向于幫助老人選擇購買智能化、高端化的養老服務產品。需求側的持續成長將為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服務在我國打開廣闊的消費市場。

  其次,在供給側層面,國家經濟發展動力轉變及供給側改革持續深入,帶動人工智能產業飛速發展,帶來人工智能技術進步、產品種類、數量增加,供給側的競爭會優化產品質量,降低產品價格。例如,當前醫療診斷、網絡媒體、金融等人工智能融入發展的領域中,人工智能更多地用于吸引用戶和提升用戶服務體驗,收費產品并不多見。在相關產業發展方面的數據顯示,2017年中國智能制造行業市場規模達到15150億元,同比增長22.6%,且仍會維持較高的增長速度;中國人工智能投資總額占全球人工智能投資總額的60%1; 2017年,我國智能硬件零售市場零售額達3850億元,其中智能家居類硬件零售額占比70%[20]。雄厚的資本投入及各行業的積極參與確保我國人工智能產業不斷發展進步,智能家居類產品的高市場份額更有利于人工智能技術早日走進居家養老服務場景。

  最后,在政府層面,政府不僅通過頒布人工智能養老鼓勵政策,積極發揮引導作用,凝聚社會力量參與發展人工智能養老服務業,營造多主體共同參與、公平競爭的市場環境,還在社會保障方面持續給予大量經濟支持。2018年全國一般公共預算支出220906億元,同比增長8.7%,社會保障和就業支出27084億元,同比增長9.7%[19]。在基本公共服務方面為老年人建立健康檔案,提供免費體檢、健康培訓等服務,保障老年人身體健康的同時,減輕了老年人的醫療經濟壓力。通過上調養老金、頒布老年人相關法律、優化養老公共服務產品供給、養老產品相關補貼政策等方式減輕老年人生活壓力,保護老年人權益、提升老年人生活質量。

  在需求、供給、政府三方經濟主體共同作用下,我國有望形成符合家庭養老需求、服務方便可及、產品價格合理的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服務模式。

  (四)心理基礎

  我國失能老人、半失能老人、空巢老人規模不斷擴大。據研究資料顯示,2015年,我國60歲及以上失能老人約為1563萬人,2054年,我國失能老人總量將達到峰值約4300萬人,失能老人占總人口的比重將從現階段的1.15%上升到2054年的3.1%[21];2020年,獨居和空巢老人將增加到1.18億人左右[22]。身體健康狀況不佳、獨居無人陪伴成為我國老年群體兩大突出特征,同時顯著影響老年人的心理健康水平[23]。老人在承受衰老病痛的過程中,一方面,自身行為能力受限以及身體退化帶來衰老及死亡的心理壓力;另一方面,家庭養老負擔加重及家庭角色弱化可能使老人認為自己已成為家庭負擔,從而產生心理壓力問題。若將老人送往養老機構進行養老看護,容易對老人心理產生較大的負面影響,子女也會因道德、輿論產生心理壓力。獨居及空巢老人的心理狀態同樣堪憂,相當部分老年人無法適應技術進步引發的生活方式改變,親人陪伴缺失、社會交往連接弱化、文化娛樂方式單一使得空巢老人易產生心理健康問題。

  在當今社會環境中,子女普遍工作壓力大,家庭注意力一般集中在下一代成長教育上,子女精力有限,對老年人普遍關懷較少,傳統養老服務模式難以平衡實際照料質量和老人及子女的心理需求,這使得老人及子女都希望一種能盡量兼顧照料生活和心理需求的養老服務模式出現。以人工智能為核心的居家養老服務模式,依靠智能服務機器人、智能居家養老設備增強老人活動范圍及行動能力,協助老人實現行走、翻身、如廁、入浴等日常活動。老人行動能力增加、家庭照料負擔減輕不僅可以緩解老年人因身體衰老和家庭角色轉變形成的心理負擔,一定程度上也會避免子女因時間精力不足將老人送往養老機構養老而產生的心理愧疚。可以說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模式較為符合新常態下老年人及其子女的心理需求。

  在信息技術日新月異的今天,老年人難免會受傳統觀念、生活習慣或學習能力弱等因素的影響,對人工智能產生心理抵觸情緒。但是,最新的研究表明,以互聯網為例,熟練使用網絡的老年人社會交往能力、情緒理解能力、心理健康水平明顯高于不使用網絡的老年人。使用互聯網不僅改善了老年人與子女的聯系,加強老年人與社會的聯結,而且拓展了老年人滿足精神文化需求的渠道,對其心理健康具有一定的保護和促進作用[24]。這說明當一項技術真正能迎合老年人的心理需求時,老年人會更容易去嘗試和接受,并可以對老年人產生積極影響。另外,人工智能居家養老并沒有完全依賴于機器人等智能設備或者人工智能系統為老年人提供養老服務,而是借助機器人等智能設備或者人工智能系統輔助子女看護老年人,減輕子女看護工作強度,提升老年人行動能力,以提高養老服務質量,提升養老服務效率,緩解老年人及其子女的身心壓力。只要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服務模式確實可以使老年人晚年生活更輕松便捷,就能迎合當前老人及子女的心理需求。

  四、發展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服務面臨的困境

  人工智能為我國應對人口老齡化帶來了諸多機遇。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服務模式的前景值得期待,但是,發展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服務模式仍面臨諸多困難和問題。

  (一)人工智能技術不成熟,專業人才供給匱乏

  人工智能技術起步晚,仍處于興起階段,發展應用不成熟,智能程度還比較低。一方面,人工智能學科發展至今不足60年,雖然21世紀初人工智能在諸多應用領域中取得突破性進展,但其研究成果主要集中于視覺識別、語音識別、語言處理等基礎功能,適用于較為單一的應用場景,在多元復合場景中的應用還未取得突破,并且這些技術還未達到普遍商用的階段,導致市場上同質化智能產品居多,缺乏適用于居家養老等領域的應用型產品;另一方面,人工智能算法模型仍不完善,硬件條件仍難以滿足更高層次的計算需求。深度學習算法模型下,需要大量的有效數據和硬件支持,但是,硬件條件還無法支撐多領域億級別參數在短時間內完成訓練,使得人工智能技術難以在多元領域中擁有強大的解決問題能力。所以,人工智能與居家養老的融合難以取得實質性的進展,智能程度遠未達到讓人們放心承擔照顧老人的標準。

  據《全球人工智能人才白皮書》統計,全球約有30萬名人工智能專業人才,而市場需求已達到500萬左右且呈指數式增長。由于人工智能在我國應用的時間較晚,我國人工智能人才培養數量少、質量不高,缺乏頂尖級人工智能人才的培育及引進渠道。目前,我國開設人工智能專業的學校僅有32所,且專業開設時間整體較晚。2017年國務院頒布了《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提出加快培養聚集人工智能高端人才,以補全市場需求的缺口。人工智能養老服務人才的缺乏嚴重制約著人工智能養老服務的發展速度和質量。

  (二)居家養老場景復雜特殊

  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服務模式受人工智能技術發展的限制還很大[19]。居家養老場景多元且復雜,是由多個單元場景組合而成的一種多領域、多維度、多元化的復雜場景,涉及生活照料、醫療保健、精神慰藉、緊急救助等多個領域的理論知識和實踐操作,部分領域專業性強,養老服務涉及范圍廣,數據碎片化嚴重,數據采集難度大,缺少有效且海量的數據支撐,人工智能機器學習難以取得成效,其服務水平也會大打折扣。目前,市場上的智能設備智能化水平低,功能單一,實用價值不高,難以實現互聯共享,不足以適應目前居家養老場景,難以滿足消費者的需求,這也是人工智能應用于居家養老的主要阻礙。

  (三)老年群體接受新事物能力弱

  互聯網、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迅猛發展于21世紀初,我國的老年群體普遍出生于20世紀中期。隨著年齡的增長和時代的變化,由于老年群體受傳統文化及生活習慣的影響,思想較為保守,接受新事物意愿低,老年人更傾向于通過電話、面對面、子女等傳統方式獲取養老服務以及相關信息,較少利用互聯網、智能設備與子女或他人溝通和交流。伴隨著老年人年齡增長帶來的認知能力和身體健康水平的下降,以及受網絡詐騙案件頻發、智能產品設計主要面向中青年人群等因素的影響,老年人對信息技術產品的接觸意愿、認知和操作能力普遍較低,老年人使用智能手機、互聯網的比例遠低于其他群體。紛繁復雜的智能設備會讓老年人對智能化的生活服務難以適應甚至產生抵觸,從而導致一些已經出現在市場上的智能養老服務產品難以走進老年人的生活。

  (四)人工智能居家養老存在隱私泄漏的風險

  人工智能技術存在不確定性,隱私數據安全隱患大。2019年6月17日,國家新一代人工智能治理專業委員會發布《新一代人工智能治理原則——發展負責任的人工智能》。其中強調發展人工智能技術隱私數據保護的重要性和人工智能風險的控制。目前人工智能進行算法訓練必須依賴于大數據,越來越多的隱私數據在智能化生產生活中被收集和使用,隱私數據是否被過度采集、濫用逐漸成為社會敏感問題。人工智能與居家養老深度融合離不開基于大量老人及家庭隱私數據的模型算法訓練,老人日常生活中產生的隱私數據涉及隱私程度高且采集難度大,一旦隱私數據在研發過程中被盜取或泄漏,會對老年人及家庭造成巨大的安全隱患。考慮到人工智能技術的高度復雜性、不確定性以及使用者自身的社會風險,人工智能技術高風險不容忽視,只有保證人工智能技術發展的可靠性、可控性,才能避免霍金“人工智能將終結人類文明”的預言成真。

  (五)人工智能居家養老缺乏人性關懷

  人工智能設備無論怎么智能化,歸根結底是一種機器,無法提供全面的、真實的人性關懷。人類文明蓬勃發展離不開人類構建團體、相互協助的本能,人際聯系對每個人的心理和生活會產生巨大的影響。在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服務中,一方面,高度智能化的居家養老服務可能會使得子女過度依賴智能產品陪伴老年人,子女的贍養義務觀念必然淡化,認為只要給老年人購買、使用智能產品便可以減少照料陪伴時間,希望人工智能代替自己“盡孝”,導致老年人與家庭、社會的聯系弱化,產生新的倫理道德等問題;另一方面,多數老年人渴望與他人接觸,并得到他人的認可、關懷,尤其是希望子女的探望、陪伴和照料。即便人工智能的人機交互水平通過“圖靈測驗”,并能給老年人帶來高度沉浸感,但是,只要老年人意識到與之對話的是機器而不是人類,老年人的社會交往需求、親情陪伴需求就難以得到滿足,這也是人工智能無法完全代替人類的原因之一。

  五、發展人工智能居家養老的對策與建議

  (一)大力發展人工智能技術

  政府應該提供長期、穩定的政策,集中全社會的力量,進行人工智能技術研發,圍繞我國《“互聯網+”人工智能三年行動實施方案》《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新一代人工智能治理原則——發展負責任的人工智能》等相關政策,大力推進人工智能技術發展,合理利用政府、企業、高校等社會組織力量在核心算法、傳感器、芯片、云計算、機器學習、系統控制等人工智能相關基礎設施和關鍵技術中取得突破;為研發者、創業者、人工智能企業以及探索傳統行業與人工智能技術結合的企業提供培訓、技術支持等服務,為人工智能的創新創業、傳統行業的轉型升級打下堅實的基礎;在全球范圍搭建人工智能研究交流合作平臺,共建共享研究成果,促進研究院、高校、企業互聯互通,深度合作,營造全社會積極參與人工智能研發的環境。另外,面對當前人工智能研發和推廣的浪潮,我國必須主動出擊,搶占先機,走在世界人工智能研發和推廣的前端,從而促進經濟社會發展、傳統行業轉型,實現科技強國夢。

  通過營造有利于人工智能發展的政策環境、研發基礎環境、營商環境和社會環境,吸引世界人工智能巨頭企業、有潛力的人工智能中小企業、人工智能人才、團隊到我國從事相關研發、生產及合作交流;鼓勵高校引進人工智能優秀師資力量,開設人工智能專業,鼓勵中小學、職業教育設置人工智能課程;鼓勵社會人工智能培訓機構開展技術培訓業務,為人工智能研發提供智力支持。

  (二)推進人工智能技術與養老服務有機融合

  加快人工智能與養老產業深度融合,推動智能識別、智能感知、智能規劃控制、智能機器人研發應用于居家養老之中,設立養老機構人工智能產品試點,鼓勵養老機構、家庭試用人工智能技術結合養老服務研發的產品應用;加快人工智能技術在建筑、家居、安防與醫療等養老相關領域發展,促進人工智能技術與居家養老服務進一步融合。為人工智能居家養老研發機構提供安全便利的數據采集使用環境,為人工智能養老場景訓練提供數據基礎;政府向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服務領域投入資本,以少量資金帶動社會大量資本進入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服務產業,為人工智能技術在養老領域成熟應用提供相應服務和基礎設施建設,鼓勵經濟水平高的地方政府在前期對機構社區、家庭購買試用人工智能居家養老產品進行補貼。探索基于人工智能技術的老年人信息健康管理系統,開展基于人工智能技術的養老社區服務中心和養老機構試點,構建安全可靠、方便快捷的人工智能養老基礎設施體系,提供人工智能居家養老設備研發提綱。通過試點社區、機構收集養老數據進行深度學習和算法訓練,進一步提升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服務水平,從而提升老年人生活質量。

  (三)加強老人智能知識學習和操作培訓

  隨著移動互聯網及其他智能設備使用范圍的更加廣泛,當前社會生活方式發生了前所未有改變。智能化背景下購票取票、購物結算、交通出行、文化娛樂、看病診療等生活場景對未能熟練使用智能設備的老年人并不友好,諸多老年人仍然在采用效率較低的傳統方式進行日常活動。人工智能養老時代還未完全到來,要使老年人享受到時代進步和科技創新紅利,老年人智能化培訓不可忽視。相關部門應推進以社區、居委會、養老服務中心為單位對老年人進行智能知識普及、網絡安全防范知識宣傳和智能設備操作培訓,積極幫助老年人在日常生活中使用方便快捷的智能產品,讓老年人切身體會到網絡、智能設備為日常生活帶來的便利,激發其學習使用智能產品的興趣;另一方面推動人工智能養老產品創新,鼓勵相關企業針對老年人群體特征設計生產易操作、便捷、智能的居家養老產品為老年人提供服務。在老年大學中開設相關課程,幫助老年人學會運用人工智能產品,減少對子女的依賴,充分發揮人工智能居家養老產品的優勢。

  (四)建立健全老年人贍養制度

  贍養老人不僅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之一,也是子女必須履行的法律義務。目前,我國法律制度中對贍養問題的規定比較模糊,缺少對精神層面贍養義務的解釋和指導。人工智能居家養老可以從事相當部分耗時耗力的老年人照料工作,使子女從一些高強度、重復性的老年人生活照料中解放出來,增加對老年人的人性關懷及其他智能設備無法做到的工作。人工智居家養老服務可以承擔相當程度人工看護服務,但不能替代人際情感。為避免子女對智能化贍養老年人方式的過度依賴,確保人工智能與親情照料相輔相成,通過建立與完善老年人贍養制度,發揮制度的約束力和效力;增加子女贍養老年人的責任感,解決老年人生活照料和人文關懷,滿足老年人的養老需求;通過設置相應法律援助機構處理老年人贍養訴訟糾紛,以保障老年人權益;通過加強社區、居委會等基層機構贍養老年人道德宣傳教育及輿論監督,引導社會及家庭對老年人的尊重和愛護,強調兒女贍養老人義務的重要性;通過老年人護理假、稅收優惠等政策,鼓勵子女履行贍養老年人的義務。通過社區隨訪、老人反饋等方面獲取子女贍養情況;贍養義務不能只依靠道德約束,更需要建立制度來監管,這需要加強輿論監督和核心價值觀的樹立,引導兒女正確使用人工智能但不完全依靠人工智能,讓老人舒心度過晚年生活,而不是讓人工智能養老替兒女“盡孝”。從多維度出發,保障“老有所養,老有所依”,從而實現“智能+人性”二者相得益彰的養老服務模式。

  (五)加強隱私保護法律法規制度建設

  為保護老年人的隱私權不受侵犯,必須以我國出臺的第一部人工智能治理法規——《新一代人工智能治理原則——發展負責任的人工智能》為指導,密切關注人工智能發展狀況及風險,從法律、制度、技術和監管等方面建立風險防控機制,及時制定更具體、有效的人工智能技術及隱私數據研發標準規范,設置人工智能技術研發安全范圍,禁止研究開發危害人類、危害環境、危害社會文明的人工智能技術及產品。對人工智能研發過程中收集和使用的隱私數據,應制定標準體系和使用規則,包括研發者的資質證明、研究項目合法性證明、數據分類及禁用原則等,要求隱私信息收集方承擔保障數據安全的義務,禁止研發者濫用個人隱私數據,確保人工智能技術發展安全、可靠、可控,避免因個人和社會隱私數據泄露而產生安全隱患。

  六、結 語

  人類活動智能化是社會發展的必然趨勢,作為最具發展前景的新興技術,人工智能為傳統養老服務融入了主動性、智能化、精準化、多元化、個性化。中國大力實施人工智能養老也有堅實的政策基礎、技術基礎、經濟基礎和心理基礎,這是我國傳統養老服務模式革新的關鍵。與此同時,建立人工智能居家養老還面臨許多困難和挑戰,筆者認為雖然社會各界對人工智能的發展以及能否融入居家養老服務均有不同程度的擔憂,但是,人工智能技術的研發目的是服務于人,以人為本,只要社會各界通力合作,將人工智能居家養老服務的風險及不確定性限制在可控范圍之內,人工智能技術將在養老服務中扮演越來越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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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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